刚走到门口,小院的大门便被人敲响,清梧听到敲门声后,跑了过去,来人是卫楚泽与声东击西三人,清梧心下大喜,道:你们终于来啦!声东一脸懵逼,道:清梧,你今日为何如此热情,事出反常必有妖!清梧嘿嘿笑了两声,道:也不是什么大事,就是帮忙贴一下春联。声东摇了摇头,并不相信,道:绝非这么简单,说吧,除了贴春联,还有何事要做清梧哼了一声,双手叉腰,不屑地道:爱信不信!哎,你别生气啊,我帮你贴,这总行了吧。声东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。不需要了,我找别人贴,清月姐姐!清梧的这一嗓子,将众人的目光凝聚到刚刚推门而入的清月身上,清月素来喜爱安静,若非这除夕夜,她绝对不会想跟清梧待在一起,主要是因为她太吵了。清月抬眼看了她一眼,将手中的一个东西扔了过来,随后便准备消失,被清梧跑过去一把拉住,道:清月姐姐,今儿个可是除夕夜,你可不能偷懒,你要帮我贴春联,还有这窗花!原来方才清月丢给她的便是这窗花,清月被拉住后求救的看向文知蕴,还未开口,便被文知蕴堵了下来:清月,清梧说的对,今儿个是除夕,你帮她一下吧。听到文知蕴这样说,清月再也没有借口,不情不愿的走到门前。清梧看到此景,大声道:清月姐姐,你等一下,我这就去拿春联!卫楚泽笑了笑,道:声东、击西,你们也去帮忙吧。声东立马跟着清梧跑进了屋内,击西则走到清月身旁,站在大门的另一侧。文知蕴看着门前的二人,笑着问道:你不觉得他们像两个门神吗若是他俩守门,我看没人敢靠近。一个比一个冷。卫楚泽看了看,没忍住笑出了声,还真是如此。文知蕴牵着卫楚泽走到了屋内,二人搬了两把椅子坐在门前,一边聊天,一边看着门外的四人。阿泽,你今晚何时进宫文知蕴摩挲着卫楚泽的手问道。酉时。卫楚泽回答道。文知蕴伸出另一只闲着的手,掰着手指头,一、二、三、四,还有不到四个时辰。阿蕴,若是有机会我便提前离席。卫楚泽道。还是不要了吧,万一皇上因为这样责罚你了怎么办。文知蕴嘟了嘟嘴,用撒娇地语气道。卫楚泽看到眼前这人如此模样,心都要化了,他将文知蕴揽到怀中,捏了捏她的小脸,宠溺地道:不会的,阿蕴,以往我也做过这种事情。父母还在世之时,每每除夕夜都要跟随父母去参加宫宴,那时的他年纪还小,父母宠爱,很是贪玩,宫宴这种无趣且漫长的东西,他自是不感兴趣,因此他总是半路便溜走,父亲母亲都在,皇上自然不会说些什么。如此说来,父母过世后,这还是他第一次在京都过年,也是第一次独自赴宴。文知蕴看到他发愣,问道:阿泽,怎么了卫楚泽摇了摇头,道:没事,只是想起了我的父母,往年参加宫宴若是他们在,都是随着他们一同。文知蕴知他想起了伤心事,抱紧了他的腰,脸往他怀里蹭了蹭,道:往后有我陪你。卫楚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道:好,阿蕴以后都要陪着我。文知蕴的小院不大,也没几间房,四个人虽手忙脚乱,吵吵闹闹,但没过多久也全部结束,清梧吵吵嚷嚷地安排大家下一项任务。声东平日里与清梧斗的不可开交,此时二人却十分默契,清月与击西二人一脸无奈,准备开溜之时,被清梧和声东一把拉住。清梧非常霸气的道:别想偷懒!而后目光移到门口的文知蕴与卫楚泽的身上,笑嘻嘻看着他们二人。文知蕴疑惑的指了指自己,清梧如小鸡吃食般使劲点头。公子,将军,我阿娘说过,过年其他的可以不参与,但是包饺子必须要参与,吃到自己亲手包的饺子,下一年才能平安顺遂,喜乐无忧。文知蕴表示没有听过,甚至觉得是清梧胡乱编的,目的就是想让他们也来帮忙,不过即使是胡诌的,图个吉利,文知蕴还是拉着卫楚泽一同加入了包饺子的大军。饺子馅是清梧昨日便已剁好的,饺子皮是清梧一大早便起床和的面,如今只剩下擀饺子皮与包饺子这最后两道程序。当卫楚泽手中拿起一个饺子皮,夹了馅料放在上面,非常娴熟的包着饺子时,脑海中突然浮现一个问题,道:今晚我不在这里吃,为何我也要一同桌前顿时笑作一团,文知蕴道:你包了,给我吃,这个理由够不够充分卫楚泽点了点头,拉长音调道:那自然是……非常充分。咦——桌前其他人,主要是清梧与声东二人,非常默契的咦了一声,纷纷道:还没吃饭,便已经被狗粮喂饱了。清梧盯着卫楚泽手中刚包好的一个饺子,惊讶地道:之前不知道,卫将军饺子包的竟如此娴熟。只见卫楚泽的手中躺着一个胖嘟嘟的饺子,这饺子光滑圆润,精致完美。那是自然,你这就孤陋寡闻了,将军不止饺子包的好,他做饭也极为好吃,以前在边境过年之时,将军都会给我们炖肉吃,不是我吹牛,那手法别说京都了,就连整个大燕国都没几个比得上的。声东非常骄傲地道。若是换个人说清梧还会相信,从声东的口中说出,她严重怀疑其真实度,道:我才不信呐!爱信不信!声东大声道。文知蕴道:我倒是相信东护卫的。公子,你别谈了恋爱就变得盲目了。清梧恨铁不成钢地道。哎,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,我家将军这么优秀,温大人盲目一点怎么了,更何况温大人说的是事实!声东争辩道。我家将军的手艺可是得了伯父的亲传,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。清梧疑惑地问道:伯父那是何人话音刚落,突然连空气都安静了下来,清梧不明所以,但知道情况不对,坐在那里没再说话,文知蕴握了握卫楚泽的手,片刻后便听到卫楚泽的声音响起:是我父亲,没什么可忌讳的,父亲若是知道他死后,还有这么多人记挂他,他定然也是十分开心。桌前顿时又热腾了起来,声东滔滔不绝地描述伯父的菜做的如此美味。我最爱吃伯父做的糖醋排骨,红烧肉,烧鸡……还有……声东一一列举了伯父在世之时,曾经为他们做过的美食。文知蕴特意观察了一下卫楚泽,见他脸上并无异常,这才放下了心来。暮霭沉沉,华灯初上,整个皇宫张灯结彩,流光溢彩,璀璨耀眼,一片喜庆之色,整个京都家家户户阖家团圆,一片欢声笑语。卫楚泽趁着落日的余辉,在寒风的裹挟下,踏着白雪赶去了皇宫。由于他实在不想去参加宫宴,在家里磨磨蹭蹭耽搁了片刻,等他赶到皇宫时,其他皇子宗亲、文武百官陆陆续续皆已落座。不过这样也乐的清净,否则还要与那些人虚以为蛇,他环视了一圈,找到自己的座位,走过去坐了下来,等待着宫宴正式开始。其实按照正常的规程来说,卫楚泽是不应坐在内殿的,只有皇室子弟才准许入内殿,预示着一家团圆,但卫楚泽的母亲刘青云与旁的公主不同,自她出嫁后,先皇准许她入这皇家除夕宫宴内殿,与皇室之人同坐一室,显示出皇上对她的宠爱与重视。后面昭云将军夫妇去世后,独留一子,也就是卫楚泽,也被准许入这宫宴内殿。卫楚泽此生最讨厌的便是与皇室打交道,即使他百般不情愿,这个他却不想断了,至少是为她母亲回家一趟。晚宴的会场是在奉天殿,内殿正中间位置为皇上所坐,皇室子弟在内殿相对而坐,其他三品以上官员在外殿,中间乃是一片舞台,供表演才艺所用,卫楚泽的位置靠近前排,紧邻二皇子殿下。他刚坐过去,二皇子殿下便端了一杯酒,他笑着看向卫楚泽道:昭云将军,可是有些迟了。卫楚泽心中犯了一个白眼,一来就看到讨厌之人,他面无表情地道:平王殿下说笑了,如今这宫宴还未开始,怎得算迟到呢被卫楚泽这么一呛,平王收了笑意,道:自是当然,昭云将军可与我等不同。话音未落,李公公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:皇上驾到!皇后驾到!宫宴上的众人皆跪下行礼。因逢春节,元启帝看上去心情大好,脸上的气色也精神了许多,但从他的半白的鬓发,虚脱的脚步上,还是能看出他年岁已大,身体欠佳。元启帝在皇后的搀扶下,缓缓的走到大殿最前方,转过身面向众人,道:大家平身吧,今日乃是除夕夜,不要觉得朕在这里,就拘泥了,大家随便一些。谢皇上。众人缓缓起身,站在座位旁。元启帝端起桌上的琥珀琉璃樽,高高举起,道:朕先敬大家一杯。说完便一饮而下,众人随着端起桌上的酒杯,一同饮下。由于喝的太急,元启帝咳嗽了两声,众人皆噤声,看向台上,元启帝拒了李公公递来的手绢,道:朕没事,大家落座吧。待到元启帝坐了下来,众人这才落座。虽说宫宴是皇家的家宴,但今日前来的人皇室子弟并不算太多,除了几位皇子与未出嫁的公主,还有慎王刘慎,是唯一一个未被派去封地,留在皇宫的王爷,也是元启帝最小的弟弟。元启帝环视了一圈,目光停在了一个地方,那人亦察觉到了皇上的目光,她站起身来,微躬作偮,向皇上行了个礼,而后便响起了一个轻柔的声音:清瑶敬皇上一杯。原来此人便是长公主刘青瑶。自昭云将军战死沙场,刘青瑶便不再参加这除夕宫宴,众人心下疑惑,为何她今日会出来。原来是清瑶姐姐啊,这杯应该是朕敬姐姐。而后看了看桌上的酒杯,并未端起,继续道:不过最近朕身子抱恙,太医嘱咐朕少饮些酒,朕就以茶代酒了。听到这话,李公公非常有眼色的倒了一杯茶水,递到元启帝的手中,元启帝接过喝了一小口。刘青瑶瞥了元启帝一眼,面上不动声色,拿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下。这时坐在对面的二皇子殿下,同样端起酒杯站了起来,道:父皇,儿臣也敬您一杯,您不用喝,儿臣自己喝便好。说完一饮而下。由于二皇子开的这个头,大殿上的氛围顿时活跃了不少,其他皇子公主一个接一个向皇上问好敬酒。除了一个人。